蜂蜜与茶

日日高温。

每天躲在家里，开着空调，上午睡觉，中午下楼顶着烈日去购买一天的食物；午饭后打开电脑上网、写论文……夜里到凌晨也无心睡眠。昼夜颠倒，倒也无任何不适。

昨天终于逼着自己改完了悬置已久的一篇论文，虽然并不满意，但好歹也是一点进展。进展的诀窍便是“熬”，任脑袋一篇空白，或烦乱不已，仍盯着文档的一篇空白，不找借口去睡觉，乱逛论坛，只是死死地抱着电脑，对着文档……事实证明，“熬”的方式虽有一时之痛苦，但对我这种懒散者却确实奏效。

晚上睡不着时翻看吴鲁芹之《余年集》，方知吴先生是珞珈校友，听他忆大学生活，谈珞珈三杰，着实有趣和亲切，虽然我们是晚了他约半世纪的后后后辈，而如珞珈三杰中的苏雪林先生等，吾辈也只有闻其大名之幸。

另有一册枕边读物为林文月先生著《饮膳札记》，书名副标题为“女教授的19道私房佳肴”，貌似菜谱，实为以饮食文化为主题的随笔散文。董桥的文章中曾提及林先生厨艺高明、饮食精致，常在家中主厨做东宴请高朋，《饮膳札记》印证了董桥的赞叹，再以林先生深厚的学养与清丽的文笔，读者能在这本薄薄的小书中得到的，不单是19道佳肴的制作工艺，更有林先生享受着“苦乐参半”人生的优雅与淡定。

每年放假前的学院大会上，院长都会强调，暑假对于教师而言并非真正的放假，而是做学问、写文章的大好时光，因为有了大块的自由支配时间。我也想利用这大段的时间做点事情，就算不做学问，也要学习学习。但可能是意志力太薄弱的缘故，课一停，人就陷入一种懒洋洋的堕落中。一下子懒洋洋了几周，不上课，不阅读，不写字……却万般无聊，感觉自己快要脑残了。XQ说我是过惯了懒散的日子，得好好地安排一下假期生活；我也想到过也许K书要去专门的环境会更好，比如图书馆，但天气实在太热，X大的图书馆没有冷气，回想在武大念书的时候，图书馆曾是我冬夏尤其爱去的地方，一方面图书，另一方面躲避恶劣的天气。呵呵，我都快要成传说中的懒学生了——

春天不是读书天，夏日炎炎正好眠；秋天一去冬天到，收拾书包好过年。

如此这般，真愧为人师，想办法进行行为矫治。有效果再志之。

初夏的夜晚却透着初秋的凉，只有润湿的空气中弥漫着的栀子花香给人季节的讯息。听着窗外沙沙落下的小雨，和电脑里播放的张悬清新的歌声，仿佛掉进了个时间漩涡，回到了07年的十月，那个“雨中的小黄狗”陪伴我多少缱绻的心情，在那一个个小雨温柔微凉的夜晚，偶尔拂过的是一阵阵甜蜜的桂香。

四季一遍遍的轮回，相似的温度，常让我产生错觉，记忆中的一个场景一种味道，亦真亦幻，就好像：三环宿舍里那些个不眠的夜晚；湖滨二楼的冬夜，我想有个小公寓冬天随时能洗上热水澡的向往；北山菜市场时常能听见的鸡鸣狗吠……xq坐在地板上教我弹吉他，我们结结巴巴地唱着熟悉或者不熟悉的歌儿们；我们喝着菊花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；我们撑着一把伞在微凉的小雨里散步……这些片段，大约也会和这样的温度联接，存储在我的大脑里吧，在未来的某个轮回里，在这样的下雨天里，不经意间，被提取。

某日练晚场瑜伽，下课时已七点半，饥肠辘辘，匆匆更衣换鞋，琢磨着去何处觅食。一大群女孩久久不肯散去，围着教练询问如何瘦腰、瘦腿、瘦胳膊……那位瘦骨如柴的教练，不厌其烦地与她们唧唧喳喳地探讨，说晚上就不要吃饭了，她每天都不吃晚饭。我扭头朝她望去，大约她也看出了我瞳孔里折射出来的惊讶，继而解说：人在七分饱的状况下是比较容易长寿的。我忍不住笑道：晚饭不吃，可不是七分饱，那压根儿就不饱啊；她郑重地答道：习惯就好，实在感到饿了，就以水果代替。彻底无语，那群女孩继续崇拜而热切地咨询，我退场。在瑜伽班上课之前的那一段时间是非常有趣的，我通常会带着MP5去听音乐，看电子书，但有时忍不住会分神去偷听周围女孩子们的谈话，一个个正处妙龄，娇嫩漂亮的女孩子好像对自己都格外挑剔，不住地与同伴抱怨，自己哪儿哪儿太胖，哪儿哪儿长得不好看，然后拼命地想办法改善。瑜伽教练熟谙学生们的心理，每次带领练习时，到了某个有些难以坚持的体势时，会刻意地大声说：这个体势有利于拉长你的某某部位，改善此部位的线条。众女生不由得咬紧牙关，虔诚地卖力练习。

我大概没法成为一个完美主义者，自我悦纳的程度太高。因此，不思进取，练瑜伽也只是为了活动活动我的老胳膊老腿；为了苗条去节食更是万万做不到的。也许是认知不协调的缘故，一直坚信女生要丰满一点才好看。哈哈。不完美主义者的生活相对比较轻松，因为对自己宽容，但也许也会时不时地犯下一些错误：比如，上周的讲课比赛将时间记错了，没有来得及做好充足的准备；比如早上赶去上课，忘了带钥匙，流离失所半日……

完美主义者对自己要求太苛刻，非完美主义者又对自己太宽容，也许该调和一下，做个完善主义者，每天进步一点。

这两天赶早课，起得早，七点半出门，看见明晃晃的阳光铺散着，夏天真的来了。早晨与傍晚时最舒服的时候，初夏，还不算炎热，傍晚阳光变得温和而柔媚，有风，拂动着路上女生们漂亮多彩的衣裙——没有让人喘不过气的高温，却不乏夏日的俏丽风情——这样的夏日是最美好的。

天生贪睡，从教室回到住处，还未近正午，但困意却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，倒在床上不知不觉便昏昏睡去，醒来时已正午时分，校园里的老钟温吞地敲了十二下，饥肠辘辘，看见外面明晃晃的太阳和逐渐蒸腾起来的暑气，不愿出门，决定自己下厨做俩小菜，所幸冰箱里还有之前采购粮食的边角余料——两颗上海青、四个红辣椒、四两肉、四颗小土豆——够我吃上一天的了。这一年，对“手中有粮，心里不慌”有了深刻的体会。我不是很爱买菜，有时没时间，有时懒得下楼，更重要的是，我不擅长挑三拣四和讨价还价，XQ在家时，我总是跟在他后面，拿着购物袋和钱包，任他挑选、过秤。XQ对我也极不信任，因为我的粗心大意，短斤少两是常事，买一斤肉被强行带上六两肥肉也很正常，还有一些不新鲜的货色，也被某些不厚道的菜贩装入我的口袋，被我一股脑儿买回家去。但是不去买菜，又拿什么开锅呢。每当到了饭点，又万分不愿意外出觅食时，如果冰箱还是空空如也的，那便真叫人绝望了。所以我时常希望我有一只魔力冰箱，上面有各色肉食和蔬菜的按键，需要时，我一按它便自动储藏在我的冰箱里。哈哈。这种购物的方式，或许将来有可能实现吧。

小厨房是在阳台右端的小隔间，去年底，父母来玩的时候帮整修了一下，定做了一个适合做灶台的架子，在阳台的另一端装了一个不锈钢水池，适合洗菜和洗碗——简易厨房也还算方便了。厨房的窗外是前一栋宿舍的阴面，切辣椒时，突然发现一楼的阳台下，那一大片阴处的水泥地上有几个男人，穿着落拓，他们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塑料纸，躺在那里睡起来，旁边是他们的摩托车，车上挂着很多的工具——大概是在公寓前施工的农民工吧。他们很安详地午睡着，我却从心底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——记得武汉的夏天，温度直逼四十度的时候，有一次坐公汽去超市，路过施洋烈士墓附近，车来车往、吵闹、炎热的大街上，我看见一个男人在街道旁的几颗小树的树荫下睡着午觉。即使坐在有冷气的公汽里，我也能想象出地面的灼热……这世界上有太不一样的人生了，看见他们在自己的人生里泰然生存时，我心里说不出是同情、感动还是钦佩。

这两日利用边角余料与休闲时间读了两本书。吴淡如的《时间管理幸福学》、郭敬明的《夏至未至》，无甚心得，仅供消遣。

11月27日

周末开始便十分忙碌了，自己的正经事一件没干。忙着招待各类客人，在厨房里消磨掉的时间比较多。客人们大都是来参加招聘会，又或者是来X大面试的，正是求职的高峰期，今年的求职者们有更多的理由感叹觅职之不易。

确是不易。XQ又奔去长沙参加面试了。为了他昨天的笔试，前天晚上便与他一起去省城投宿候考。东奔西走，精力、财力都付出若干，结果如何却未可知，但是只要有机会，总还是要去试试的。

阳光很好。用董桥之譬喻——真如蜜一般。在蜜的温暖里沉醉的心情，正在路上奔走着的求职者们，大概很难体会到了，Blessing.

（在电脑里翻出了去年秋天的一篇旧日志，还是XQ同学找工作时的，最后那份工作拿下了，已做半年，却如鸡肋。从不怀疑XQ的才华，我想他应该属于更好的机会，一定会的。）

昨夜没睡好，清早起来赶去上课，靠一杯咖啡撑着，还算清醒地讲了两节课的精神病。下午回来修改书稿，为了生计，接的一章书稿的枪手活，题为《某某心理咨询师的手记》。这并非什么高难度的活儿，当初轻松松就完成了。现在，这位高级心理咨询师又下达了第二次修改意见，书稿多修改本人是毫无意见的，不过她认为我写得太深奥，我就实在无法理解了，因为已经浅显得快要离开心理学的主题了，无奈之下要了这位高级心理咨询师的样稿来看，实在无语，是够通俗的，比当年的《心灵鸡汤》还要通俗，简直可以评价为——“言之无物”，堆砌几个哲理故事上去，在空洞地总结两句,末了是一些看似神秘，实际上毫无科学依据的“心理测试”……阅毕，我有点愤怒。并不是说这样的东西不能出版，但是她非要戴着“高级心理咨询师”的帽子，以心理学的名义，我真有些接受不了。

早几年，心理咨询师资格认定刚刚盛行的时候，我也赶时髦地去弄了一个，不菲的学费还是靠我在培训中心做助教打工充抵的。资格证拿到手以后，我却再没有拿出来“使用”过，第一，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个职业，我的印象中，这个职业对咨询师个人的心理素质、专业素养、积累与积淀都要求甚高，而我，离这些标准都相去甚远，也没有意志力逼着自己刻苦地走下去，太沉重（很钦佩卢师姐和刘师妹，她们坚定地走了下去。刘师妹每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拖着箱子辗转各地学习、培训，还有一半的世界在学校教书、做咨询，为自己的学习培训赚取费用）。

第二，我也可以自以为是地去做这个职业，反正现在心理学貌似很火，心理咨询的钱好像很好赚似的，也不乏读了两本心理学的书，上了两节培训课，弄到了个证书就立马上岗者，但是，怎么看怎么像江湖骗子呢？前些天遇见了一位老同学，此兄为哲学硕士，之前一直在出版界，近一年来转行做了心理咨询，兴高采烈、无限激情地做了大半年，又回到了出版界，问其原因，答曰：“个案太少，养不活自己。”呵呵，这是一个需要高投入、高付出的职业，你没有金刚钻，谁会信任地给你瓷器活儿呢？但是金刚钻，又非一朝一夕可成。

权衡之下，我觉得自己既做不了苦行僧，又不愿做江湖骗子，只得作罢。

再看看市面上挂着“心理学”字样的读本，鱼龙混杂，也不乏一些空洞的垃圾在其中鱼目混珠，压根儿就没有科学依据的，或者把些寓言哲理故事攒在一起；或者神神秘秘，把心理学弄得玄之又玄，好像你回答一个问题，比如“如果你能变成一个动物，你会选择是蚂蚁、大象、鱼、鸟还是狗？”就能看穿你的人格特征和未来几十年的命运似的……

难怪人们对心理学有误解——心理学是算命、占星、琢磨人、空谈，如此等等。

一直觉得自己缺乏专业训练，是科研工作的障碍，不管将来在科研上的造诣如何，我想还有一个工作是我必须兢兢业业去做的，就是心理科学的教学与普及。教学，一直在做；而普及呢？也许可以编撰出一些通俗的，但确属科学心理学的读物——以心理学的名义，理直气壮。

五一的出行计划又没有实现。仿佛被瞌睡虫咬了，整天整天地睡。XQ同学也比较纵容，随我睡，到了饭点，他把饭做好叫我起床，吃罢我又睡了。

睡多了没有什么好的，头沉沉的，骨头酸痛。

想用小苏打去黑头，结果把下巴灼伤了，丑陋，再不整这种景了。

两个多月以来，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撑着伞去上课的。今年的雨真多，下着下着就快到夏天了。最近的天气比我的作息还要有规律，晴上两天，继而雨，或温柔地淅沥，或狂野地瓢泼，从周五起，至周日夜止。而我的课，同样始于周五晨而止于周日，老天好像专与我作对，弄得我常祥林嫂似地跟人抱怨。不能光批判祥林嫂罗嗦，她的苦，也许旁人确实无法体谅呵，就好似在雷电交加，大雨如泼的早晨，要顶着大雨赶去教室的艰难，在温暖的被窝里听雨的人们也是无法感受到的：一手举着了胜于无的雨伞，一手拎着沉重的电脑，脚上的高跟鞋限制了前进的速度，却无法限制脚下积水的袭击，那种激流勇进的阵势，真希望自己有艘橡皮艇……。一般到了教室要先整理形象，整理形象的同时就不那么顾得上形象了，头发衣服湿了三分之一强，倒掉鞋里的积水，脱掉湿漉漉的袜子，用纸巾擦干脸，开始上课。学生更是不易。但也会有些意外的效果，上课的和听课的莫名有了股庄严的使命感，觉得自己来不容易，都会更加投入。

今晨的雨不算大，早起时还没有声响，待我要出门时，成了中雨之势，实在无语，老天对我的行踪好像十分了解。松涛村的林荫道上，树上的新绿被雨水冲洗得格外地养眼，几个小学生撑着和身材不成比例的大伞，穿着雨鞋在水坑里踩水玩儿——只有他们不烦恼，自然的一切都可成为快乐的线索；而我这个挑三拣四的成年人，在他们的欢声笑语里，显得那样的面目可憎。不说话的上帝，一定是这样想的。

住处终于通网了，欢呼三声。

行板般的日子流水般过，不知不觉，倒也惬意。

返湘工作已近三年，归属感慢慢有了，尤其是在校园里碰见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微笑致意时；或者一面插着近道赶路，一面嗅着小路边菜地里的油菜花与土壤的混合味道时；又或者周末与XQ在家吃着自己烹制的小菜时……——那么的踏实。

这座在身处僻壤的学校极富自娱自乐的精神，各色活动琳琅。经常在忙活一些非正经事，过程难免辛苦，但也是颇有乐趣的。去年底在忙教职工文艺汇演，玩票演了把“阿庆嫂”，从学唱、到表演还有组织，回头想想还真不容易。开春以后是健美操比赛，练了整整一个月。

上月开始练瑜伽，日渐僵硬的身体有了改变，感觉不错，要坚持。

小时候念念不忘的《大侦探小卡莱》、《长袜子皮皮》终于又买到了，干脆弄了套林格伦作品集。心里也琢磨着写一部儿童小说，把构思说与XQ，他很支持，但希望我能有毅力完成。

太久不写字，词穷。配副玩票时的剧照。

  11.20

  果然已立冬了，无风无雨的，天也变冷了许多。

  天冷了以后，人的肠胃便开始不易满足了。晚上上完课回来，打开冰箱，除了水果，没有任何可以直接食用的东西。考虑再三，这两天的食堂快餐有些愧对肠胃，心血来潮，半夜做起红烧排骨了。一边做一边摸摸逐渐丰润的脸颊，只能决策后失调地安慰自己：“也不靠这一顿吧”。

自从父母来不辞辛劳地帮我把小厨房打造清爽之后，我愈加喜欢偶尔下厨的感觉。自以为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天分，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暗示与操练之后，还能做上几个“能吃”的桌面菜了。于是，迫不及待地隔三岔五地招待朋友，“秀”厨艺。

下面的几个菜，是最近做得多的，很适合我这种才进厨房不久的“新人”操练。

（1）鲫鱼豆腐汤：

     材料：新鲜鲫鱼一条（一斤左右大小合宜）、新鲜白豆腐一块、小葱、姜、蒜瓣、辣椒（红、绿和盐渍辣椒按喜好适量）、油、盐、蒸鱼豉油、料酒、醋；

     制作：鱼先剖好，洗净，正反开几条口子，盐腌少许时间；

           锅热油，少量盐；辣椒段和蒜、姜丝翻炒至有少许香味，出锅，与料酒、蒸鱼豉油与少许醋放在碗里备用；

           再加油少许，热油，煎鱼；

           鱼煎至两面泛黄，淋上开始备好的佐料，小火，盖上锅盖，焖稍许；

           加少量水（尽量少），煮开，放入切成块的豆腐，盖锅盖煮；

           确证鱼与豆腐俱熟了以后，出锅，撒上小葱花。

 （2）红烧排骨：

      材料：排骨、油、盐、酱油、糖、醋、料酒、葱花

      制作：排骨洗净、切成小块，热水过去血水；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入水，小火炖上少许时间；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排骨从水里捞出，备用；汤可以留作汤或煮面；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锅热油，少许盐；

            排骨入锅，小火煎至发黄；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淋上酱油、糖和少许醋与料酒，盖上锅盖，焖少许；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出锅，撒上葱花。

（3）肉末豆腐

     材料：豆腐一块、猪肉四两、辣椒、蒜瓣、小葱、酱油、盐、油

     制作；肉切成沫沫、豆腐切成小块、辣椒切段、蒜切碎、葱段

热油、放盐、炒辣椒、蒜和肉末至熟出锅；

热油，入豆腐块，少量盐、淋少量酱油，焖少许，至八分熟；

在豆腐上淋上开始的辣椒肉末，翻炒；

出锅，淋上葱花。

    还有几个，要忙着去吃排骨了，改天写。

11.19

博客停写了很久很久。

近日开始在睡前读散文，从季羡林先生忆、悼、哭系列的旧师友的怀旧，到董桥别致韵味的旧时月色，至梁实秋雅士雅事的槐园梦忆，满纸尽是些“旧”、“忆”、“梦”类的相关。我便依稀忆起自己也曾经有累积文字记录点滴的习惯。

今晚回家的路上，夜空分外地美，一层层逐渐深去的暗紫红，点缀着异常璀璨的星们，华美瑰丽，想了很久，好似一副紫缎面，镶着点点钻石……回想起记忆里对夜空的形容，黑色（或蓝色）的天鹅绒一般——the velvet blackness of the night，眼前的景象大不相同，却别有一番美好，仔细想想，黑色天鹅绒一般的夜，我真的曾见到过么？

老友来电话，我却不是很有心思同他继续絮叨了，除了怀旧，我们没有共同的未来可以展望，更何况，当下的生活，实在迥异，找话题、找话题，多辛苦；我只能说，我很忙，我很忙，有空再多聊吧。我忙着上课、忙着做饭、忙着做更种各样重要的事情，却没有怀旧。过去的美好，我宁愿放在心里窖藏，偶尔能升腾出香味儿，便足矣；若常取出畅饮，反觉无趣了。

我把D留在我这里的最后一张碟片和一些与他有关的照片全部处理，寄给了小明，让他转交，虽然这种转交的形式仍然会让我怀疑那段记忆是幻觉，但却让我彻彻底底的轻松了，我对他早已无爱，但他却一直是我记忆里的一块石头。这一次，我的感觉分外地好，东西寄出后，给小明发了条短信，接着，小明的号码也被删去，再见了，过去的朋友。

冬青公寓的新生活我很满意。我喜欢称它为“冬青”。北山菜市场再没有去过。很多事情需要做，却被迟迟拖着，这好像是我时有的生活状态。不进行自我批评的时候，赖在床上读董桥，坐在阳光里喝菊花茶，听着听得烂熟的音乐、或者一边啃红烧排骨，一边看着已经背得下台词的情景喜剧，还有，静静地，等着xq的到来……

已不想计较黑色天鹅绒是否存在过，只想，在这紫缎面里……。

新闻中看见许多专业志愿者去四川进行支援。又一次觉得我们从事的专业有些无力。老王说，社会学家总是到了事情完结时开始发表评论。心理学还是有用的，湖南已经派出了第一批专家志愿队，其中有一半的成员便是心理学家。

灾后的心理救助确实也是不容忽视的，远隔千里的我们坐在家中的电视机前看到废墟横尸的惨状，已经忍不住抑郁悲伤了，更何况亲临灾害的他们，家人没了，亲友没了，甚至自己的小命也快没了。想起了尊敬的申荷永老师，外形彪悍的山东大汉，动情地说：“我们中华民族实在是太多的苦难了……”去年要求去湘南水灾区进行心理援助的他，今年是否已经活跃在了地震灾区呢。

我没有能做有用的事，除了微薄的捐款。